&esp;&esp;许多于看许远看自己,冲他笑笑,问他去哪儿玩儿了。
&esp;&esp;许远说放火炮。
&esp;&esp;许多于问放完了?饿不饿?
&esp;&esp;许远摇摇头。过了一会儿问许多于,为什么要把塑料瓶码得这样整齐,“都是废品啦。”他潜意识觉得这种井然有序的形态是对“废品”两个字的侮辱和嘲弄。
&esp;&esp;许多于又笑了,她开玩笑说:“废品怎么了?它们能回收到塑料厂转世投胎,人都不见得可以嘞!”
&esp;&esp;许多于今年二十出头,在这条街上的一家国营运输公司做清洁工,没有编制,临时的,就图离家近,方便照顾家里。本来她鼓足勇气过完春节和小姐妹结伴去广东找个厂子打工,趁年轻见见世面,多挣几个钱,不过棒棒许把许远带回家后,要求她打消那个念头,她的计划就中断了。
&esp;&esp;棒棒许说,你弟年纪小,还在读书,你就留在家带弟弟。
&esp;&esp;那天他格外高兴,黑脸发光,说完这句话似乎春风得意,夙愿一偿。
&esp;&esp;这句话他想说啊,想说多少年了。
&esp;&esp;老婆头胎生了个女娃他就安慰自己,女娃可以带弟弟,谁知一直也没生出男娃,又生了两个女娃,一个比一个多余,她们被悄悄弄死了。
&esp;&esp;(抱歉,讲到这里我不得不插播两句,因为当我得知弄死女婴的事发生在千禧年后又见到那个郁风
&esp;&esp;许多于又看了许远一眼,这一眼看得稍微久点儿,许远有点发毛,没好气地问她看什么。许多于腼腆地笑了下,垂下头取了一只汽水瓶开始拾掇,“你……是不是从抽屉里拿了钱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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